二十年松樹復育,歐洲做得到,我們為什麼不行?

松樹


在台灣,一談到蓋水庫,多數規劃者只想著「快點動工、趕快儲水」,卻極少有人先問:「上游的森林長好了嗎?泥沙處理有根本解決嗎?」

而在歐洲,許多國家在規劃水庫時,會等上一個世代。他們的思維不是「先蓋再補」,而是「先復育,再蓋」。他們知道,真正能決定水庫壽命的,不是壩體結構,而是上游的森林。


松樹,是一種時間的信任

松樹耐貧瘠、抓地穩、抗風耐旱,是山區礦區退化土地復育的首選。當你在一個破壞嚴重的礦區,種下松樹,就是給這塊土地一個重生的機會。

二十年後,當松樹長成林,土壤穩定了,水源涵養了,泥沙減少了,這時候才去談水庫,不僅環境安全,經濟也更划算。

但我們做得到嗎?


歐洲人為什麼辦得到?

因為他們願意等。他們把環境當作基礎建設的一部分。

德國哈茨山流域,先復育山林,再進行洪水調蓄設施;

法國羅亞爾河整治,花了30年讓河流恢復生態功能;

瑞士阿爾卑斯山地區,森林保護被納入水庫壽命設計中。


這些國家深知:不處理上游的問題,任何水庫都是沙堆裡蓋的夢。


台灣為什麼做不到?

我們不是沒有專家,不是沒有預算,而是:

政策急功近利,要「四年有成績」;

地方被短期利益綁架,要「先有水庫才會發展」;

復育工程不夠搶眼,無法剪綵、無法招商;

環境思維薄弱,森林只當作背景,而非核心。


於是,我們不敢等一棵松樹長成,就急著把水壩蓋起來。結果水庫蓋好了,沒幾年就淤滿、壩體損壞、水質惡化,最後只留下爭議與浪費。

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水庫,而是更多耐心

也許現在,就是台灣改變的契機。

與其倉促推動水庫建設,不如先投資在山林治理、礦區復育、流域穩定。讓松樹長出來,讓土地休息,讓溪流重新呼吸。

如果我們願意等一棵松樹長成,那麼我們就會真正準備好迎接一座長壽、安全、乾淨的水庫。

歐洲人做得到,我們為什麼不行?




🏞️ 飛鳳村的百年誤會:一個從未兌現的水庫夢,如何凍結了一整個社區的命運

天花湖的社區
文星國小(已經廢校)
沙河

在苗栗縣頭屋鄉的山區,有一個名叫飛鳳村的地方。這裡四面環山、景色宜人,卻也沉重地承載著一個流傳百年的傳說——「將來這裡會蓋水庫」。

這句話,從日本時代開始就被長輩一代代傳下來。村裡的阿公阿嬤常說:「日本人說過這裡將來要蓋水庫,所以我們遲早要搬走。」儘管這句話從未被真正的政府政策確認,但它像一個無形的命運預言,深植在整個村落的集體記憶中。

🕰️ 一句傳說,凍結了一個地方的未來

久而久之,這種「遲早要搬走」的觀念變成了村民生活的一部分。沒有人敢長遠投資土地;沒有人敢蓋堅固的房子;沒有企業願意進來開發或創業。因為誰知道哪天會被徵收、被遷村?

甚至連孩子都從小相信:「我們家這裡以後是水庫,我們不能住一輩子。」

結果,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用最保守的方式生活在等待中。

🏫 人口外流、學校關閉:失落的社區縮影

這樣的氣氛,最終讓村落逐漸衰退。年輕人離開、房子荒廢,連文星國小都因學生太少而廢校。飛鳳村不再是個有活力的農村,而成為一塊被政策陰影籠罩的「等待搬遷區」。

土地無法買賣,沒人敢進駐、沒人敢改善,整個地區陷入長期的「政策凍結」。

🏗️ 當水庫真正提案時,居民與土地都已傷痕累累

諷刺的是,經過近百年之後,真的有政治人物提出「蓋天花湖水庫」的計畫時,這些政策主事者竟然認為:「這裡的居民早就準備好搬走了,他們一定歡迎水庫!」

然而,沒有人真正去問:

這塊地,真的適合蓋水庫嗎?這個水庫,真的是居民要的嗎?

❌ 實情殘酷:這裡根本不適合蓋水庫

經過調查與技術分析,天花湖地區其實存在四項致命的地形與地質缺陷,使它根本不適合興建水庫:

1. 蓄水量過小:腹地狹小,即使築壩也蓄不了多少水;

2. 地勢無法封閉:需大量人工壩體,造價與風險極高;

3. 集水區嚴重沙化:上游砂土鬆散,泥沙會快速淤積水庫底部;

4. 底層為漏水田地質:當地耕地灌水就滲,表示蓄水會全部流失。

換句話說,這不是一個蓋水庫的好地方,而是一個蓄水空間有限、又無法保水的錯誤地點。

🧭 結語:該面對的,不是未來的水庫,而是過去的誤會

飛鳳村不是欠一座水庫,它欠的是一個能放心生活的未來。

百年來,村民被一句「可能會蓋水庫」的誤會禁錮住,失去了土地價值、社區活力與人口延續。如今,如果再硬推一個本就不可行的水庫計畫,只是讓這個錯誤延伸得更深、更痛。

是時候讓真相被看見,也讓飛鳳村重新被理解。

我們應該放下一百年前那句從未兌現的水庫夢,

天花湖水庫開發計畫存在四大致命缺陷,應審慎檢討其可行性

石門水庫洩洪景觀



近年來,天花湖水庫的開發計畫逐漸受到關注。然而,根據地方居民觀察與地形、水文、地質等條件分析,天花湖作為水庫選址存在四項致命的天然缺陷,這些缺陷並非可以透過一般工程手段解決,而是從根本上削弱其作為水庫的功能與價值。本文將逐一說明。


一、蓄水量過小 ─ 腹地狹窄,儲水功能有限

天花湖地形狹長,週邊山坡多、平坦腹地有限,即使興建壩體,也無法形成大面積的蓄水湖面。簡言之,這塊區域天然儲水能力極弱。在建設成本極高的前提下,卻只能獲得極有限的水量,與其效益不成比例。若指望天花湖水庫作為明德水庫的替代方案,更顯得不切實際。


二、地勢無法封閉 ─ 攔水困難,壩體龐大

有效的水庫必須建立在具有天然封閉特性的谷地或盆地,但天花湖的地勢缺乏明顯的封閉出口,而是呈現「出口開闊」的狀況。這種地形無法利用自然屏障來蓄水,需仰賴大規模人工壩體來封閉水路,不但工程量巨大,壩基長度增加也使滲水與潰壩風險同步上升。這種「為蓄水而硬蓋壩」的做法,顯然違背了經濟效益與工程安全原則。

三、集水區嚴重沙化 ─ 淤積快速,縮短壽命

據當地觀察,天花湖上游長期受到人為干擾,例如矽砂開採、山坡開墾、水土保持不善等,導致集水區已經高度沙化。在強降雨來臨時,泥沙會大量沖入水庫,造成快速淤積。這不但會縮短水庫使用壽命,也將導致水質濁化、排水困難,進一步增加維護與清淤成本,甚至變成政府長期的財政負擔。


四、底層為「漏水田」地質 ─ 地下滲漏,無法蓄水

最令人擔憂的是,天花湖所在區域本身即為典型的「漏水田」地層。筆者家中正位於天花湖預定水庫區的最外圍,長期耕作經驗顯示,灌水後不久即會快速滲漏,無法保持水位,證明此地底層為砂礫層或鬆散土壤,滲透性極強。這種地質結構天生不適合蓄水,即使興建水庫,也可能出現水位無法提升、地下滲水嚴重的情況,導致水庫機能徹底失效。


結語:避免錯誤投資,尊重地形地質的限制

水庫工程是一項龐大的公共建設,不僅需考量蓄水效能,更應審慎評估其地質條件與長期維運成本。天花湖水庫計畫目前暴露出「蓄水量過小、地勢不封閉、集水區沙化、底層漏水」等四大致命弱點,均屬根本性的天然限制,無法透過簡單補救手段克服。

在資源有限、環境敏感的當代,政府應以科學與實證為依據,審慎檢討水庫開發案的可行性,避免因錯誤選址造成浪費與潛在災難。

全部都是沙子的河流,怎麼能夠蓋水庫?

頭屋沙河


我經常到苗栗頭屋沙河玩水,發現這條河有個非常異常的現象:整條河床都是沙子,幾乎看不到任何石頭。這種情況在台灣的河川並不常見,代表這條河流的上游地質、環境、人為開發可能都存在重大問題。如今卻有人計畫要在這種河流上蓋一座大型水庫,不禁令人質疑:這種全是沙子的河流,真的能夠蓋水庫嗎?


一、沙河的地質特徵顯示「問題重重」

一般自然河川的河床,應該混合著不同大小的砂礫、卵石,甚至裸露的岩盤。這些石塊不只是自然侵蝕的結果,更是河流自我穩定與生態維持的基礎。然而沙河卻例外,河床幾乎全是鬆軟細沙,沒有一顆像樣的石頭。

這可能意味著幾件事:

上游地質極度鬆散,可能是砂岩、頁岩等易碎岩層。

過度的人為開採(如矽砂礦)正在破壞自然的岩體結構,把整個山體變成流沙。

雨季期間,這些沙子毫無阻礙地被雨水沖刷進河流中,造成河道持續淤積。


這樣的地質條件,根本不具備蓋水庫的穩定基礎。


二、水庫將面臨快速淤積與滲漏風險

水庫最怕的兩件事,就是淤積過快和地基滲漏。而全是沙子的河流,正好命中這兩大致命問題。

1. 淤積速度極快

沙子是最容易沉積的顆粒,一旦水庫壩體築起,沙子便會不斷累積在水庫中。可能短短五到十年就淤積大半,完全喪失原本預估的蓄水能力。這種現象過去在台灣的牡丹水庫、大甲溪上游都有前例。

2. 壩基無法穩固

沙質河床鬆散且滲水性高,如果沒有穩固岩盤支撐,壩體很難站穩。雨季時地下水壓上升,可能導致壩體下滑、滲漏、甚至潰堤。這不僅是經濟損失,更是下游居民的生命安全危機。


三、魚類與生態將全面崩潰

一條只有沙子的河流,本身就難以維持基本的生態環境。魚類無法產卵、棲息,也沒有底棲生物可供覓食。原本可能存在的溪哥、苦花、石賓等原生魚類,將在沙化與築壩的雙重夾擊下完全消失。

建水庫後形成死水靜潭,氧氣含量降低、水質惡化,會進一步加速整條河流從「生命之河」變成「死水之地」。


四、結語:別讓錯誤工程犧牲自然

一條全是沙子的河流,不但不適合蓋水庫,反而應該被列為高風險水域,嚴格限制開發。試圖在這樣的地質條件下強行興建水庫,不只是浪費公帑,更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地層破壞與生態災難。

我們需要的是永續安全的水資源規劃,而不是倉促拍板、掩耳盜鈴的錯誤工程。沙河應該被保護,而不是被水泥與泥沙埋葬。

天花湖的水庫記憶與現實:從蓄水池構想到壩體危機

文星國小前面(預定的天花湖水庫淹沒區)
文星國小前面住戶
文星國小大門(學校已經多年廢除,變成社區的停車場)




在台灣中部丘陵間,有一個名為「天花湖」的小山谷,居民長年口耳相傳:「這裡,日本時代就說要蓋水庫。」這句話,從爺爺奶奶傳給父母,再由父母告訴孩子,如今連小孫子都說:「這裡以後會變水庫,我們家一定會搬走。」

這不是迷信,也不是幻想,而是一種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集體記憶與心理預期。只是,今天政府真正動工要蓋的天花湖水庫,早已與當年日本人心中的構想,完全不同。


一、日治時代的構想:泉水聚蓄,灌溉為本

根據地方耆老口述與舊文獻可推測,日治時期的日本水利技師曾實地踏查沙河上游,發現此地即使在乾季也有涓涓泉水從山壁岩層中流出,匯聚成細流。他們便提出構想:在谷地稍作整治,建一處小型蓄水池,蓄積泉水作為灌溉用水。

這是一種順應自然、規模謙抑的農業用水思維。沒有人提到築高壩、截大水,也無需大規模洩洪設施。日人隨後敗戰撤離,構想未實施,卻留下了這句在地方流傳百年的話:「這裡以後會蓋水庫。」


二、今時今日:高壩截洪,與地形為敵

多年後,政府重新啟動天花湖水庫工程,卻將原本「泉水蓄池」的構想放大成大型壩體+蓄洪+排洪的水庫系統。不同的是,這次不再依靠山泉,而是要在暴雨來時攔截沙河洪流,用混凝土壩體硬生生擋住整條谷地。

問題來了——天花湖的地形並不適合這樣的工程設計:

谷地狹窄,空間有限;

山坡不穩,土質鬆軟;

洪水通道設計(溢洪道)狹窄且彎曲;

洩洪速度受限,極易造成水庫超壓。


這樣的設計,若遇上極端氣候(如近年常見的暴雨集中特報),水庫將面臨水排不出、壩體受壓的危險,甚至潰壩風險。


三、居民的記憶,是信仰還是命運?

居民說:「日本人說過會蓋水庫,我們相信他們的判斷。」但他們信的真是判斷嗎?還是那段歷史給他們的命運預告?那種話語背後藏著的,是一種無法改變的未來感——好像,無論過了幾十年,這個山谷終將沉沒、水將漫過村莊。

只是,當水庫真的開始動工,他們才發現:

不是泉水池,是混凝土大壩;

不是灌溉用水,是洩洪主體;

不是穩定補水,而是高風險蓄洪。


原本「對未來有準備」的心理,反而變成對現實的無力。有人說要搬走,有人說乾脆放棄土地。


四、一段錯位的水庫命運

天花湖水庫,是一座歷史構想與現代錯誤執行重疊的產物。一開始是合理的、溫和的、農業取向的設計;到了現在,卻變成地形不合、水路不順、洩洪困難、居民恐懼的工程問題。

我們是否該重新審視:

> 一座「蓄水工程」,若建在不對的地方,是否仍能叫做「造福人民」?



我們是否該重新定義:

> 當人民世代記得「這裡要蓋水庫」,但工程卻偏離初衷,這樣的「實現」,還值得期待嗎?



結語:回到初衷,別讓歷史成為災難的伏筆

天花湖地區的居民,用他們的記憶,見證了一段土地的流變。但我們不能讓那句「會蓋水庫」成為壓在下一代心頭的陰影。

真正的公共工程,應該與地形協調,與社區共生,與歷史和解。

這裡曾有泉水涓涓流下,那是一種溫柔而穩定的水源。
今天,請不要讓它變成洶湧無法控制的洪流。

天花湖水庫的溢洪道設計:潛藏的危機

石門水庫溢洪道
石門水庫溢洪道和排洪道
石門水庫排洪道


近年來,天花湖水庫開發工程引起地方關注,表面上是為了解決水資源調度與灌溉問題,實際上卻隱含重大公共安全風險。最嚴重的一項問題,是這座水庫的溢洪道設計明顯不利:狹窄、彎曲、不足以應對極端氣候下的暴雨洪水。這不只是技術細節,而是一個攸關公共安全的警訊。


一、溢洪道是水庫的最後安全防線

溢洪道的功能,是當水庫水位超過蓄水極限時,自動洩洪,防止水漫壩頂或壩體結構超壓。如果這道防線不夠寬、不夠直、水流速度不足,就無法順利釋放洪水。結果是什麼?不是水靜靜停留,而是持續堆積、壓力升高,直到水庫從壩體、側坡、道路、管線等最脆弱處潰出。

天花湖所設計的溢洪道卻正好落入這樣的危險結構:狹窄、彎曲、多轉折、水流緩慢。在理論與實務經驗中,這樣的溢洪道是無法承受極端暴雨所帶來的高水位與大量水壓的。


二、狹窄與彎曲設計將引發四大災害風險

1. 排水流速受限,造成水庫超蓄壓力

彎曲水道降低流速、擾動水流,加上道體狹窄使通洪量受限,使得洪水來臨時水排不出去。結果是水位上升超過設計水位,壩體面臨過壓危機。

2. 水流衝刷集中於轉彎,損壞結構

彎道會導致高速水流集中於外側沖刷,這些位置容易出現破損、崩塌或滲水。時間久了,不僅造成維修成本升高,更會危及整體結構穩定。

3. 漂流物與泥沙在彎道堆積,導致堵塞

枯枝、落葉、垃圾、淤泥等極易在轉角處卡住,加上溝體彎曲難以清理,可能導致排水「局部堵塞」,變相導致水庫洩不出來、水越積越高。

4. 水流無處宣洩,可能從非設計路線潰出

當溢洪道來不及洩洪時,水將往最低、最弱的結構洩出,包括壩側、山腳、鄰近設施。這將造成非控制性洩洪(Uncontrolled Overflow),後果極為嚴重。


三、錯誤地形造成錯誤設計

天花湖地形狹長,天然溪道彎曲,空間受限。這本身就不適合建構高效直線溢洪道。然而,工程單位並未提出有效截彎取直方案,反而勉強順著地形設計洩洪道,結果造就了一條無法順利排洪的災難導管。當水位飆升,這種設計等同於為水庫加上「封死的閘門」。


四、一場豪雨,後果不堪設想

若未來遇上類似2023年桃園、新竹的極端暴雨事件,水庫進水速率遠超出放水與洩洪能力,那麼:

溢洪道來不及洩洪

壩體壓力急劇上升

壩側邊坡或管道基礎出現滲水、崩壞

水庫潰決,洪水瞬間傾瀉至下游聚落與農地

成為人禍主因的「工程災難」



五、呼籲重新檢討設計與定位

天花湖是一座在不利地形下硬建的水庫,如今其核心安全設施——溢洪道——已顯示出設計結構風險遠大於其蓄水效益。我們在此呼籲:

水利單位應公開溢洪道的斷面設計、水力模擬結果、極端氣候下的流量測試

地方政府應進行獨立第三方安全評估

若無法大幅改善設計,應立即將天花湖降級為生態滯洪池或濕地型調節池

杜絕再繼續追加建設經費投入一個高風險工程


結語:

> 一條狹窄彎曲的溢洪道,不是一條安全的水路,而是一條災難的伏線。
水庫不是觀光設施,而是水與壩體安全的科學工程,錯一步,後果難以回頭。

苗栗「天花湖」不適合建水庫的原因

天花湖道路崩塌




🧭 一、地理與地質條件不利

1. 地勢不夠封閉
天花湖所在區域的山谷不像傳統水庫(如鯉魚潭)那樣封閉,蓄水效率差,需要建造高壩與長堤,成本與風險都升高。

2. 地層破碎、地震頻繁
苗栗屬於地震帶,若建壩蓄水,水壓可能引發地滑或誘發地震,對壩體安全是一大威脅。

🌊 二、水文條件有限

1. 來水量不足以支撐大型水庫
天花湖上游集水面積不大,且雨量季節分布不均,枯水期可能蓄不滿水庫,反而成為「空庫」。


2. 可能與下游水源互相干擾
須抽取後龍溪支流水源,恐與明德水庫、農田灌溉、水生態用水產生競爭。

🌱 三、生態與環境衝擊嚴重

1. 破壞自然步道與芬多精環境
天花湖現有的自然景觀與步道是苗栗人健行休憩的重要資源,蓋水庫後將全部淹沒。

2. 破壞原生動植物生態系
天花湖區域可能棲息保育類動物或特殊水生植物,水庫一建,生態將徹底改變甚至消失。

🏠 四、社會與民意強烈反對

1. 居民反對淹地與破壞生活圈
在地居民擔心搬遷、淹沒土地、交通改道等問題,民意明顯傾向反對,已有反對聲浪與陳情。

2. 民眾珍惜自然資產,不願犧牲
許多當地人說:「這麼好的森林與步道,破壞了就永遠回不來。」

📉 五、政策與效益面不合時宜

1. 不符現代水利政策趨勢
現代強調節水、再生水、跨區調水、水庫聯通與智慧調度,不再單靠建水庫解決問題。


2. 成本高但效益低
若投資百億元,只能增加少量蓄水量,不如投資於漏水修繕、農業節水、回收水系統,投資水庫性價比偏低。

象山的地下水,是頭屋的珍寶,不該被忽視的水源系統

頭屋象山簡易自來水


在苗栗頭屋象山一帶,居民長期以來依賴簡易自來水系統過生活,這些水多半來自當地的地下水資源。或許外界不曾注意,但這樣的系統其實正代表著一種穩定、低風險、永續且在地自足的水資源模式

然而,在政府推動如「打鹿坑攔河堰」這樣的大型地表水工程時,我們不禁要問:

當我們本地已有乾淨可用的地下水系統,為什麼不是優先強化它?為什麼反而要投入巨額經費去冒險建造一座極可能迅速淤積的攔河堰?


✅ 地下水,是我們在地的穩定水源

象山的簡易自來水系統,可能規模不大,但它:

  • 抽取自天然涵養的淺層地下水
  • 長年穩定供應給居民
  • 不受短期天候劇烈影響
  • 不需長距離輸水、不依賴大型設施維運

這正是許多先進國家近年主張的「分散式、多元水源系統」理念:在地取水、在地用水、在地涵養。


⚠️ 地表水系統(如攔河堰)風險更高

相較之下,後龍溪的打鹿坑攔河堰工程潛藏以下問題:

  • 溪水含沙量高、容易淤積
  • 攔水構造物容易造成生態破壞
  • 設施壽命短、清淤成本極高
  • 建設與維護經費遠遠高於地下水系統

這樣的工程,很可能在十年內變成一座「泥沙堆上的水泥遺址」。


🔄 我們應該做的,是建立「地下水循環維護系統」

不是讓象山的地下水系統慢慢退場,而是應該讓它成為未來水資源政策的一部分重心

🌧️ 一、人工補注池與滲透系統

利用雨季溪水或農田排水,引導進入滲透池,回補地下含水層,確保永續取用。

🛰️ 二、地下水位監測

建立社區井口監控,追蹤水位變化,作為限抽或強化補注的依據。

🧑‍🤝‍🧑 三、社區水資源管理

鼓勵由地方水利會或社區共同管理水源,制定使用與補注的自律規範,落實全民參與。

🧹 四、設備更新與水質維護

補助象山地區的老舊抽水與過濾設施,強化水質與供水安全性,比興建新堰體更有實質效益。


💬 結語:水利的未來,不該只看「工程」,更要看「智慧」

打鹿坑攔河堰的爭議提醒我們:不能再用幾十年前那套大壩思維來解決現代水資源問題。

水要喝沒錯,但喝的是穩定的水、安全的水、代代子孫都能喝的水。
象山的地下水不只是暫時的替代方案,而是我們頭屋人腳下最踏實的資源。
我們不該讓這個低調而珍貴的水系統被忽略,更不能用高風險堰體去取代它。


📌 建議: 政府應將象山與頭屋地區納入「地下水涵養區示範計畫」,投入資源建立完整的地下水循環與管理系統,成為苗栗山區因地制宜、永續發展的供水典範


打鹿坑攔河堰,是我們必須拒絕的水利冒險

集集攔河堰

近年來,水利署規劃在苗栗縣公館鄉的打鹿坑設置一座攔河堰,作為後龍溪上游水資源的截取點。這項工程表面看似「提供穩定水源」、「減少水荒風險」,但實際上,這是一場對環境、對財政、對整個後龍溪流域的巨大冒險。

我們不禁要問:當中國大陸都放棄在黃河這種含沙量高的河流上繼續興建水庫與攔河堰,我們台灣為什麼還在打鹿坑走回這條失敗的老路?


一、後龍溪打鹿坑段,是整個流域命脈

許多人誤以為打鹿坑只是支流,其實它正是後龍溪的上游主流段。從苗栗公館流至後龍、出海,全長近 60 公里的後龍溪,其命脈正始於打鹿坑。如果在這裡設堰,不僅影響的是一小段溪流,而是整條後龍溪下游的水質、水量與安全


二、地形與泥沙條件,注定高風險

打鹿坑地區地形陡峭、河道狹窄、水流湍急,且每逢豪雨就會夾帶大量泥沙,讓溪水呈現濃濁狀態。這些條件與中國黃河上游極為相似。

中國曾大量興建黃河水庫與攔河堰,最後卻因泥沙淤積迅速、清淤成本過高、水庫壽命大幅縮短,而不得不改變政策、轉向「順沙而治」。台灣怎麼可能在面對類似條件下還相信「靠一座堰體就能解決問題」?


三、沉砂池 ≠ 長期解方,還會變成沉沙坑

雖然政府規劃中設有沉砂池與排沙口,但實際上這類設施的成效仰賴:

  • 極高的維護頻率(尤其雨季過後需定期清淤)
  • 穩定的人力與財政資源
  • 洪水時刻的即時調控能力

這些條件在現實中往往無法達成。我們見過太多台灣的沉砂池與截沙壩在數年內失效、堵塞,變成永久的淤沙源與廢棄工程


四、生態與民生雙輸

攔河堰將破壞原本的溪流生態,阻斷魚類洄游與底棲生物棲地,同時也會影響下游農田的灌溉用水。

水利署一方面宣稱要增加供水,一方面卻忽略下游居民、農民、自然系統的實際依賴。這種「只考慮水量、不顧水路」的思維,只會讓原本的問題變得更複雜、更難解。


五、這是一場不必要的冒險

簡單說,打鹿坑攔河堰就是:

用幾億公帑,去建一座可能幾年內就淤滿、報廢的工程,還要賠上整條後龍溪流域的安全與生態。

這是一種「以政績換災難」、「以短期利益換長期風險」的錯誤選擇。


六、我們不能走黃河的老路

當黃河停止建大壩,中國改採順沙治理時,我們更應警覺——台灣的溪河更短、更急、更易淤積,不是蓋堰最好的地方,而是最該保護自然流域的地方

我們可以追求穩定供水,但絕不能用這種高風險的方式來達成。我們要的是永續的水資源治理,而不是一座蓋了就注定要清、最後還清不了的水泥堰體


🐟 國寶魚現蹤沙河:飯島氏銀鮈,與天花湖水庫開發的衝突

飯島氏銀鮈
頭屋沙河整治工程



在苗栗頭屋鄉沙河溪流,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揭開了神祕生物的面紗:飯島氏銀鮈(Hemibarbus maculatus),這是一種台灣稀有的淡水魚類,早已被列為國寶級一級保育類野生動物。

這條原本隱身於清澈溪谷中的小魚,近年竟在沙河溪段意外現蹤,引發地方保育人士的高度關注。然而,牠的生存卻可能因為一項即將推動的開發案而面臨終結危機——那就是天花湖水庫計畫。

🧬 飯島氏銀鮈:台灣本土的溪流守護者

飯島氏銀鮈又被稱為「台灣銀鮈」或「銀仔魚」,體型細長,魚身呈銀白色,兩側帶有明顯黑色側線。這種魚生活在清澈、流速適中、底部為沙礫或碎石的溪流中,是典型的底棲性魚種。它們對水質與棲地條件極為敏感,因此也被視為「溪流健康的指標魚」。

2022 年夏季,一場低氣壓帶來的大雨與洪水,使得苗栗沙河溪中河床改變,臨時工程被沖刷毀損,也讓這條罕見的魚類在洪水後首次被清楚觀察到。這項發現顯示,沙河溪流中段仍保有適合飯島氏銀鮈生存的自然條件。


⚠️ 國寶魚的危機:天花湖水庫開發的生態代價

然而,就在同一片溪流空間,地方政府正積極推動「天花湖水庫開發計畫」。這項工程預定將改建沙河河道,建造蓄水區與人工濕地,以因應用水調節與觀光需求。問題是,這樣的開發極可能會破壞飯島氏銀鮈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

首先,水庫一旦建成,原本自然的溪流段將會被水淹沒,底層的沙礫與碎石棲地也將不復存在。這不僅讓飯島魚失去棲身之地,也會改變整體河川的流速與水文條件。原本有季節性變化的水流會因蓄水與放水而變得不穩定,影響魚類繁殖時期的產卵與洄游行為。

此外,水庫內的水體流動性差,水質容易惡化,濁度升高、溶氧降低,也將進一步威脅魚類生存。更嚴重的是,人工堰壩和壩體結構會切斷飯島氏銀鮈的遷移路徑,使牠們難以在上游與下游之間移動,喪失覓食與繁殖的空間。

不只是環境本身的改變,水庫開發後所帶來的人為干擾,如遊客增加、夜間照明、噪音與廢棄物等,都可能干擾這些敏感魚類的日常活動,造成長期壓力。

🛡️ 我們能怎麼做?

在開發與保育之間,或許我們可以尋求平衡的方式,而不是一刀兩斷地犧牲自然環境來換取短期經濟利益。地方居民、環境團體與政府單位應共同討論調整開發規模與方式。例如,保留部分自然河段、不興建封閉式水壩,或設計友善魚道與生態緩衝區,都是可行的方向。

同時,我們也可以從飯島氏銀鮈的故事中發展更具在地特色的生態教育與永續觀光,讓這條「國寶魚」成為沙河之光,而不是開發犧牲的受害者。

💬 尾聲:讓國寶魚繼續游在沙河

飯島氏銀鮈不是某一條魚,而是沙河整體生態系統的一部份。牠的出現代表了溪流的潔淨與自然的完整,也象徵著我們對環境的態度與選擇。

天花湖水庫計畫不能無視這樣的生命訊號。我們應該讓沙河保有它的靈魂,也讓國寶魚繼續自由地在家園中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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