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花蓮多次豪雨與地震造成堰塞湖反覆出現,政府與民眾普遍將焦點放在堰塞湖旁的山坡,以為泥沙是從附近崩落。然而實際觀察上游地形後會發現:泥沙真正的來源,並非湖邊的岩壁,而是距離更遠的大面積裸露上游地帶,其中包含受地震與長年開挖影響的礦區。這些區域的規模,往往是堰塞湖本身的十倍以上。
這表示一件關鍵事實:
堰塞湖並不是泥沙產生地,而是泥沙被卡住的地方。
一、上游裸露面巨大,泥沙量遠超堰塞湖能承受
上游礦區與周邊裸岩區在地震與長期降雨的作用下,已形成大範圍高陡坡面。這些坡面缺乏植被、沒有土層,也沒有穩定結構,一旦下雨,雨水集中成急流,會把細砂、碎石、大石塊一次性往下游沖刷。
這些泥砂的體量動輒:
數百萬立方公尺
甚至可達一億立方公尺以上
若考慮多年累積,達到十億立方公尺並非誇張
這種規模的泥砂,遠遠超過堰塞湖附近山坡所能提供,證明泥沙源頭確實在更上游的裸露礦區地帶。
二、植生工程在上游無法發揮作用
有人認為可以透過種草、植樹來減少泥砂,但對這類已被大面積切割、爆破、剷除表土的裸岩地形來說,植生復育幾乎不可能成功:
1. 坡度過陡,無法扎根
2. 土層消失,完全沒有介質可供生長
3. 雨量大、沖刷強,任何草苗都會被沖走
4. 需要數十年地質與植被才可能自然恢復
換句話說,即使撒下千萬顆種子,也無法阻止上游泥砂每逢豪雨必然往下游奔流。
三、泥砂會在堰塞湖處被卡住,壩體越積越高
堰塞湖的結構本質是「天然堵塞物」。
當上游泥沙大量湧入時,這裡會呈現:
砂石快速堆積
壩體高度增加
水壓上升
两側坡面被掏刷
最後形成潰堤風險
這種風險不是一年一次,而是每次豪雨都可能發生。
也就是說:
若不讓泥沙流出去,堰塞湖永遠是計時炸彈。
四、挖掘或爆破出「溢洪道」是國際常用的唯一有效方式
既然上游無法短期恢復,最有效也是唯一合理的作法,就是:
在堰塞湖處以機具挖掘或控制式爆破,開出安全、固定位置的溢洪道。
這麼做的效果包括:
1. 讓泥砂不再堆積在壩體處,而是及時排出
2. 固定水流出口,避免自然潰堤造成暴洪
3. 維持河道暢通,使堰塞湖不再形成危險的封堵壩
4. 在下一場豪雨來臨前,立即降低災害風險
包括尼泊爾、秘魯、四川、印度北阿坎德等地的緊急堰塞湖,都採用此方法。
因為堰塞湖的風險是「立即性的」,不能等長期工程。
這也是為什麼「用炸藥開溢洪道」並非毫無根據,而是有明確工程原理的處置方式。其核心精神並非「炸山」,而是控制式爆破配合機具,快速建立排水通道。
五、結論:堰塞湖的問題不是在湖邊,而是在上游
整體來看:
泥沙源頭在上游巨量裸露礦區
上游短期內無法透過植生改善
堰塞湖是泥砂「被卡住」的地方
唯一可控的,就是在堰塞湖迅速打開出口
溢洪道工程是國際上公認的有效方法
因此,堰塞湖處理不應僅著眼堤防加高或維持現況,而應採取更積極、科學的做法:
建立穩定、可控、足以快速排砂的溢洪道,讓天然泥砂不再在此聚集。
這才是降低潰堤風險、保障下游安全的根本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