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崩了。灰白的岩石裸露在陽光下,偶爾閃爍的光澤,是玉。這裡曾經熱鬧,礦工、技術人員忙碌著挖掘、打磨、雕刻;如今,他們散落在各個角落,或創業,或收藏,或者默默守著自己的小天地,像幽靈般延續著技能。
我想,那些沒落的礦工和雕刻師,或許就是當年的英雄。玉業沒落了,他們失業了,卻沒有離開。他們開始自己挖礦、自己打磨、自己雕刻。掛名藝術家,教人欣賞玉石的美感,開課授徒,房子裡堆滿花蓮玉,貴重的都藏在後面的小房間,門緊閉,一般人不得入內。法律不管,警察不管,社會默許——甚至有一種欣賞的態度:既是藝術,也是財富。
而我,站在崩塌的山腳下,看著泥石滾落,心裡一驚又覺得好笑:對這些人來說,崩塌反而更好。不必挖了,直接去撿就可以了。自然的驚險,成了意外的收穫。他們習慣了危險,也習慣了把風險化作資源。
我沒有興趣干涉,也不參與,可能自找麻煩。我只是觀察,思索,寫在臉書上,不對外宣傳,好玩而已。這是一場自然、人性與社會容忍度交織的狂想曲,一個小社群在灰色地帶延續技能的故事,也是一種荒謬而迷人的現象。
山崩了,玉還在;人還在,欲望還在。我看著,看著,像魯迅的筆,帶著冷靜的諷刺,也帶著溫柔的好奇。